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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後頭衍生物之四







隔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法瑞斯張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發楞了一秒鐘,然後撐起身子坐在地板上──沒錯,天殺的地板上──又停頓了一秒鐘。他覺得自己所有的關節都好像被誰在昨天晚上全拆了一樣,而他現在得嘗試把它們湊回去,被柔軟的高級床墊寵壞的身子根本沒辦法接受冷硬的地板。

他呆坐在那,等著全身上下難受的痠痛跟麻痺感退去。早知道會這樣的話他昨晚說什麼都會賴在主臥室的。法瑞斯恨恨的想。

他抬頭轉動一下頸部的關節,意外的看見雷森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而不是緊閉的主臥室。他看上去是在發呆,一手撐在餐桌上,精神非常不濟的樣子。

「早安。」法瑞斯說。

「早安。」慢了一會兒雷森才回答,他的聲音跟看起來的一樣不怎麼精神,但至少是醒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法瑞斯問道,掙扎了一下決定站起身來,「真要命,好痛。」他喃喃的咒罵,扶著一旁的沙發。

「睡不著。」雷森回答,看了法瑞斯一眼。他絕對不會告訴法瑞斯關於在他確認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問題之後他決定回房,但睡相相當糟糕的法瑞斯一直睡到地板上去,而他把他抱回去的次數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以致於現在非常睏這件愚蠢至極的事。

「你現在明明就是一副隨時都會睡死的樣子。」法瑞斯詭異的說。

雷森沒有理他,繼續盯著桌子發呆。他的確還挺想走回床上好好睡上一覺的,但是現在的狀況是他連站起來移動他的雙腳都懶得去做,坐在這跟法瑞斯對話已經是他的上限了。

法瑞斯看看他再度陷入沉思的搭檔,天知道雷森昨晚做什麼去了。他有點想去關心一下,但是現在他突然想到櫥櫃裡好像還有些麵包還有薯片什麼的,而比起聊天他更想先去消耗它們。

聊天隨時都有時間,但是再不吃東西我會餓死的。法瑞斯想。

他踏進廚房打開每一個櫥櫃尋找那些食品,他不是太確定他把那些收在哪裡──收拾東西或者整理空間一向不是他的強項。他的家政程度頂多只到弄些像樣的餐點還有正確的使用洗衣機和洗碗機,剩下的就不是他的範圍了。他來人界可是來渡假,而不是學習。

法瑞斯站在廚房,想起之前雷森把這裡劃為他禁止進入的區域。雖然他想他們是和好了,但還是決定跟本人確認一下。「雷森,我想我們是和好了對吧?」他抱著滿手的食物從代替隔間的櫥櫃後頭走回餐桌,把它們放在桌上之後在雷森對面坐下。

「沒有。」雷森無精打采的看著桌上那些,法瑞斯說的沒錯,他現在很想就這樣睡過去。「別忘了你才剛又騙了我一回。」他憂鬱的說。

法瑞斯正在拆卸包裝的手僵在那,他抬起頭看著對面同樣看著他的驅魔人,那雙黑色的眼睛不怎麼清醒,但是他可不覺得雷森是在說夢話。「那個我很抱歉,可是我後來也告訴你實話了不是嗎?」他有點緊張地問道。

「你原本可沒打算要說。」雷森平淡地反駁,「我們如果和好的話是搭檔,你不該對你的搭檔有所隱瞞。」

「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法瑞斯說,這是真的,他可不希望雷森為了滅絕那些黑影去做出什麼傻事來,那些東西該死的根本不可能被消滅,它們是組成這個宇宙的一部分,為了平衡雷森擁有的那種力量的反面存在。

不是他自戀,或者自以為是的認為雷森會為了他去做那些,而是雷森絕對會那麼做。法瑞斯太了解亡者.雷森帕斯這個人,他解決事情的方法永遠都那一千零一種──毀滅它。

雷森抬眼看著法瑞斯,他一副就是「我一點都不相信,你這個說謊不打草稿的騙子」的樣子,這讓法瑞斯有點鬱悶。

「你也不該老是不相信你的搭檔。」他嘀咕,然後又接下去認真地說道,「我是真的喜歡你的。牽繫之線是什麼魔法你應該很清楚,我都能把你湊回來了你居然還在懷疑我不可能會為你多著想一點這種小事。」

雷森稍稍張大眼睛,這句話可把他的意識弄清楚了。

他糾結了一整晚的問題,答案就這樣被毫無預警的推到自己面前。他從來沒有去想過法瑞斯做出什麼的時候的動機,因為那總是讓他一頭霧水。可是牽繫之線──它號稱最不容易成功的遠古魔法,原因絕對是因為很少有人能擁有那麼強烈的感情、記憶和能讓法陣運轉的能力。

他的搭檔,一個魔族,可是一毫不差的把他的天敵拼回來,從一片虛空裡頭。

法瑞斯說完就有點尷尬的別過眼去。他可不常這麼正經的對誰說明自己的立場和想法,他一直都覺得這些不是那麼必要,也不認為感情這種事情得說的這麼白,真實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總覺得不說清楚他那思考模式跟常人勾不上邊的搭檔一輩子都不會自己弄懂,他可不奢望他會突然開竅。

他們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雷森開口說道,「可是你騙了我是事實。」

法瑞斯楞了一下,「這到底是兩回事沒錯,可是」他能說的都說了,能攤的牌也都攤光了,他實在不知道他還能怎樣來說服他的搭檔。

雷森看看桌上那一大堆零食,笑著說道,「如果你能給我弄來一頓像樣的正餐,我就原諒你。」

配合他說話的語氣,遣詞跟笑容,乍聽之下這完全就是個小小的要求,好像雷森已經完全原諒他,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一頓晚餐,換作平常這沒什麼。法瑞斯一點也不介意為他的搭檔下廚,甚至可以說滿樂意的──但是那是平常。

現在他們可是在異世界阿,他難道還期望這個連電燈都沒有的地方會出現二十四小時冷氣開放的超級市場嗎?!或者他可以像上帝一樣把石頭變成麵包、把沙子變成鹽巴、折下樹枝變成麵條!

呆滯了一下之後,法瑞斯原本想對雷森說「這在現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換一個?」但是看著他微笑,突然之間又覺得不想拒絕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看過雷森這樣笑,沒有目的性、沒有威脅性、也不是挑釁,就僅僅是因為心情愉悅而微笑。而他很樂意去滿足他的要求,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他們是朋友,不是嗎?想到這,法瑞斯不禁笑了起來。朋友,搭檔,或者友情,盡是些讓人腦袋發昏的東西,但是他甘之如飴的跳下去。

「這當然沒有問題。可是現在沒有食材,也許等我們回去之後?」法瑞斯說,他怎麼也想不到雷森居然會說出這種要求,不然早在倫敦就算要他買下一家商店或者餐廳他也不介意。

「我們等一下可以出去買一些。」雷森說。

「我們沒有錢。」法瑞斯說,咬了一口拿在手上很久的吐司,因為吞的太急被梗了一下,連忙跑去冰箱拿了幾瓶水才又回來坐下。

「總會有辦法的。」雷森悠哉地說,接過法瑞斯遞過來的氣泡水,他們已經連續好幾天都喝這個代替一般的開水,但是他不怎麼介意,反正喝起來都差不多。

「你說了算。」法瑞斯無所謂的聳聳肩,喝了口水繼續解決他的早餐,「不過我想先吃完早餐,你想先去逛逛嗎?我一個人待在這應該沒問題,你等等回來找我就行。」

「不用了,我等你。」雷森回答,往後靠在椅背上調整成比較放鬆的坐姿。他轉過頭去看落地窗外頭的景色,陽光灑下在草坪上,早晨的露珠到現在還剩下一些,它們看上去閃閃發光非常漂亮。

法瑞斯看著這似曾相識的情境,不知為何突然很想笑。

他一直害怕在真實的身分被揭穿之後,他們再也不可能當得成朋友。而他懷抱著這個秘密,那時候雷森還不知道的祕密,和驅魔人當成了搭檔,解決問題、接任務還有一起生活,他甚至耐著性子等自己吃完早餐才出門。在他的祕密坦誠之後的現在,他們還是一樣是搭檔,解決問題、接任務還有一起生活,而雷森還是沒有拋下自己先出門,坐在餐桌的那個位子等他。

法瑞斯並不是那麼明白朋友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知道他喜歡現在這樣子。

時間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法瑞斯解決了他的早餐,大概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帶上他的皮夾--可能派不上用場,但有備無患嘛。還有一些簡單的小東西,像是手機什麼的。

「真不敢相信這裡居然有訊號。」法瑞斯看著手上的科技玩具,那一段段用來表示訊號強度的長方狀圖案中最短的那一行正不停閃爍,一下出現又消失。

「你講不到一句話它就會斷訊的。」雷森說,「看來這兒離倫敦不遠。」

「至少遠到不是可以搭飛機去的地方。」法瑞斯說,確定他有記得在皮包裡帶上那枚乾草狀麻花幼童。

他們決定按著昨晚的原路走出去,有常識的人都會知道不會有任何一個正常的商人把酒館開在人煙稀少的地區,它們通常存在於熱鬧的大街,旅館,市場跟豪華的噴水池旁邊。

白天的森林看起來跟晚上有很大的不同,活像童話裡頭照搬出來的場景。高大的樹木林立,陽光透過枝葉間縫隙落在草地上形成花紋,法瑞斯甚至看到遠方好像有隻鹿,身上有黑色斑點,尾巴是白色的那種。

跟昨天差不多的路程,只是這次他們走起來要悠閒的多。因此多花了不少時間。好不容易看到城鎮,眼前的景觀讓法瑞斯感到驚奇,就連雷森也張大眼睛。

他剛才下的評論真是一點也沒錯,這些場景活像童話裡照搬出來的劇場佈景。那是一個像一座公園那麼大的廣場,這讓法瑞斯想起某個宗教聚集地,不過那中央多了豪華噴水池──中間有幾個小天使雕像的那種。地板是用大理石舖成,並沒有磨平,中間的接縫很明顯,有種古典的味道。

兩旁是排列整齊的商店街,人們熱烈的互相打招呼,小孩子在廣場上嬉戲,他甚至看到一戶住家的二樓有個金髮的少女穿著中古時期的洋裝,撐在窗框上看著底下的人們。

再遠處,路的盡頭看的到一座城堡,法瑞斯想那就是明天晚上他的目的地了,如果他可以說服雷森。它完全符合這個廣場的背景,它是白色的,在陽光下驕傲的佇立在那稱職的為裡頭的公主做一個完美的背景。

「這裡到底是那兒啊?」法瑞斯頭痛的問道,就算對方也不可能知道。他轉過頭去看雷森,他簡直快被一片亮色系的建築物閃瞎了。

「我不知道,一個不懷好意的食人主題遊樂園?」雷森皺眉閃過從他身側差點撞上他的男孩,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座城堡。

那裡好像有些什麼他瞇起眼睛試圖看清楚,但是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座無辜的純白城堡在蔚藍天空下看著他,指責他太神經質,完全不該質疑它的美麗和純裝飾性。

又是城堡。每個異世界都喜歡來這一套是不是?雷森不耐煩地想。雖然他沒去過,但他猜裡面肯定也有座玫瑰花園,像「落在地上的夕陽」。

愈古老的東西愈容易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和跟它年歲成正比的麻煩。就那座豪華的古典城堡來看,是那株植物的嫌疑又更大了。他可不認為克勞蒂婭是什麼浪漫派的角色。雷森想,朝法瑞斯的口袋看了一眼,盤算著要不要再把它拿出來打一個結洩憤。

「你在跟我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法瑞斯小心地問道,順著雷森的方向看向那座城堡,但是他可什麼異狀都沒看到。在他看來就是座城堡,不會移動,安份守己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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