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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semble c'est tout (下)




法瑞斯眨眨眼,完全搞不懂現在是什麼狀況。

「所以,你說的過情人節指的是你跟你的小情人過情人節?」他問,雖然他們是原搭檔的關係──現在也還沒拆夥,只是關係很微妙──但是不論怎麼說,都不會有人過情人節還想帶個大電燈泡吧。

「還有你。」雷森說,走到包廂裡的沙發上坐下,「記得關門,法瑞斯。」

法瑞斯看看沙發另一頭的女孩,她看起來頗興奮的,完全不介意多個金髮帥哥作伴。

看來自己不只是個大電燈泡,還是個極具威脅性的第三者。他嘲諷的想。

他關上門,走到靠近雷森的那個位置坐下,「可以跟我說明一下你們的行程嗎?」。

「我想先吃早餐,我好餓。」基蒂說,按下呼叫鈴,跟前來的服務生點了一杯可可和些三明治。「然後再去我家。」

「妳家?」法瑞斯重複了一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順手跟服務生要了一杯咖啡。

「恩,爸爸一定會很高興的,我從來沒有帶朋友回家過。」她說,看起來有點黯然。

女孩看起來不過十六歲,就法瑞斯對人類的認知,那應該是個成天忙於交際的花樣年紀。更別提她還長得很不錯了,這一點都不合理。

他轉過頭去和雷森對看一眼,後者伸手把他滑到臉上的金髮收到耳後。

看起來這只是個親暱的小動作,但法瑞斯知道他的搭檔可不是那麼浪漫的人。他仔細的打量基蒂那頭酒紅色的頭髮,乍看之下它們是酒紅色的沒錯,但是那不是毛髮該有的蓬鬆光澤,而是更貼近爬蟲類的皮質,髮尾的部份更是有不自然的分岔。

這些並不明顯,但法瑞斯很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這女孩不是人類。

他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是嗎這真是令人難過。」

「我以前也從來沒有帶朋友回家過。」雷森說。

「算了吧,你帶回家的朋友還有可能走得出來嗎?你只適合帶你的仇人回家。」法瑞斯不以為然的說,他可沒忘記當初雷森跟他提到的「父親的善意」。

「如果是我的仇人我會自己動手。」

「你們很要好吧?」基蒂笑了起來,她完全認為他們只是在開玩笑,就她的認知雷森可不是個容易開玩笑的人,每次自己跟他說話都是單方面的說個不停。

法瑞斯和雷森停下這個不太對的話題轉向女孩,兩雙眼睛詭異的看著她,好像她剛才對著戰場宣布世界和平了。

「很要好這個詞帶在我們身上實在是有點怎麼說,奇妙」法瑞斯有點困窘的說,撥了撥頭髮。

「我們不是朋友。」雷森說。

法瑞斯僵了一下,雖然說他們的確屬於完全不同的立場要當朋友有點困難,但直接聽到這麼一句說實話他還真的有點受傷。如果這是三流愛情片,雷森接下來應該說他們是戀人或者什麼的,但是他知道他不會,於是最好嘗試說點什麼圓場,或者逃離現場。

看基蒂吃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來說要去開車,但有鑑於那雙黑色的眼睛清清楚楚寫著不會交出車鑰匙,最後變成他們兩個去開車,跟女孩約在大門口碰面。

「剛才只有我一個人就算了,你會遵守交通規則吧,雷森?」法瑞斯說,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可怕的飛車旅程。

「什麼交通規則?剛才有個人說我根本不懂交通規則,是的,我一條都不知道。」雷森說,一如往常的自我,好像剛才的尷尬是騙人的。

「好了,我為剛才說你不懂交通規則道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抱怨?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喜歡開車,我已經為你破例了,而且你也安全到達目的地了。」雷森慢悠悠的說,點上一根菸自顧自的抽。

「請不要說的好像一副你為我犧牲很多一樣,我可完全看不出來你不喜歡開車。」他翻了個白眼,說。

黑色的眸子轉過來,直直的盯著他好一會,這讓法瑞斯覺得有點發毛,那雙眼睛一如初次見面那樣純粹和不反光。

「我是為你改變了不少。」他慢慢的說,語氣分不出是憂鬱還是迷惑,混沌的參雜在一塊。

現在不是適合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很清楚。

一直以來忽略,不去釐清他們之間危險的平衡和奇妙的關係,也就這麼相安無事的過到了今天,而他們同樣的認為這樣的生活沒什麼不好也並不打算失去它。

「對了,你明明說過你今天不工作?」法瑞斯說,一點都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顯然雷森也不想。他現在想起來為什麼覺得基蒂眼熟了,剛才的資料上貼的就是她和她的家人的照片。

他認得她的父親,一個遙遠的魔族高階領袖,難怪人界這邊緊張兮兮的,就算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娶了個老婆還生一個女兒。

「我們是在過情人節沒錯。」

法瑞斯冷哼一聲,「還真是刺激的情人節。」

雷森無所謂的聳肩,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又沒有人規定情人節要怎麼過。」

「是沒有,但肯定不是去殺戮。」法瑞斯說,習慣的坐進前座另一邊的位置,等他乖巧的繫好安全帶才想到他們等下還有另外一個乘客。「要把這個位子留給你的小情人嗎?」

他的搭檔奇怪的看了法瑞斯一眼,發動汽車,「為什麼你的思考方向老是繞著這些打轉?基蒂不是我的情人。」

「這不可以全怪我,你的態度就是那麼一回事。」儘管法瑞斯問說要不要讓位,但實質上他連動都沒動,完全沒有要到後座去的意思。

「那是禮貌。」

「是的,我差點忘了你來自高貴優雅的雷森帕斯家,那當然是禮貌,也許你下一個禮儀的標準程序就是帶她回房了。」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雷森皺了下眉頭,平常他的搭檔說話可沒這麼帶刺。他不明白早上還好好的怎麼這會變成這樣。

「我哪有怎麼樣?是你怎麼樣才對。」停車場到大門的距離不遠,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女孩的身影,她四處張望,在人群裡顯的很不安。「我們最好停下這個話題,你的小情人可是很憧憬友誼的。」法瑞斯說,他也知道自己不知道在鬧什麼脾氣,但就是不高興。

明明每天花天酒地的人是自己才對,他完全沒有資格說這些,而且就行為和數量上來說自己可是有過而無不及。

雷森沒再說話,一直到他們開到基蒂家門口以前除了指點方向以外都沒有人說話。透過後照鏡法瑞斯看的見基蒂惴惴不安的神情,她完全把現在的狀況攬到自己說的那句話上頭了。其實根本不是她的錯,那只是一個導火線,就像一個人在易燃氣體內部點了一根菸一樣,雖然那只是一根菸。

沒過多久,一幢豪華的別墅出現在眼前,它一如其他的高級住宅那般明亮,看起來友善又溫馨。外頭有一整排的樹木,修剪整齊呈現水滴的形狀,大門上有複雜的花紋。

看來魔族都挺知道享受的,至少他現在看過的一個是大受街坊鄰居歡迎的好公民,一個準備要嫁給一個驅魔人家庭的現任當家,而那些驅魔人的房子看起來就是些陰沈的老古董。法瑞斯想,右手撐在車門上支撐著一邊的臉頰。

基蒂拿出一個看起來是遙控器的東西打開大門,叫迎上來的僕人把車子開去停好,然後領著他們兩一蹦一跳的往大廳走去。

「那你們在這裡坐一下,我去叫爸爸來。」她說,就算剛才有點不愉快,但這對她的興奮心情影響不大,少女總是這樣,為了一些小事煩惱,也很容易就會忘記。

看女孩走遠了,法瑞斯開口想說點什麼,剛才的車程有助於他冷靜下來,再怎麼說他也有錯,「你說他認得你嗎?」

話還沒說完,基蒂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看來她的父親剛才就在不遠的地方而已。

他在看到雷森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楞住了,完全沒聽到一旁的女兒對他說了些什麼。

「亡者?!」他大叫,聲音有點顫抖。

「看來是認得了。」法瑞斯說,吹了聲口哨。

「初次見面,你好。」雷森微笑著起身,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如果他身邊的殺氣不要那麼重的話。

那人哪裡還有心情跟他寒暄,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拔腿就跑,甚至顧不得一旁嚇傻的女兒。雷森追了上去,但是是用像散步一樣的步伐,他微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法瑞斯跟著起身,他在想等下要不要蒙住女孩的眼睛,那種血腥的過程會給人留下陰影的。他想。雖然失去父親可能更會讓她留下陰影就是了,他敢咬定女孩的母親大概早就不在人世了,沒有什麼人類可以生下魔族的孩子還不死。

那是血統,一輩子離不開,也改變不了的東西。

一陣熟悉的氣息傳來,雷森和法瑞斯都停下腳步張大眼睛看著眼前科幻的景象──走廊的盡頭消失了,硬生生的接上一段漆黑的空間,裡頭傳來隱隱的尖叫聲和血腥味。

這讓法瑞斯的封印有點不穩,那是魔界,他努力的忽視開始瓦解的束縛和誘惑,「看起來他很聰明,還懂得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卻忘了給他的女兒留條後路。」雷森說,女孩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兩手使勁力氣扣在一起,臉色不再是豐潤的蘋果色,轉成蒼白,甚至有點發綠。她的頭髮不自然的增長,糾纏在一起,有生命的微微扭動。

「不要不要看我,我」基蒂伸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她的聲音有點沙啞,聽起來很慌張而且有明顯的哭腔,無助的抽泣,她無力阻止自己被那些氣息影響,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父親要逃走,也不知道她的朋友極俱危險性,她只知道自己絕對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

「想點辦法,法瑞斯!」雷森煩躁的說,姑且不論血統如何,她只是半個魔族,現在自己靠過去只會把她淨化到一根頭髮都不剩下。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了。」他嘀咕,努力壓抑翻湧的血脈,「你想要我做什麼?」

「想辦法阻止她變成魔族。」他說,轉過頭去不願意再看那個痛苦掙扎的女孩,直直的盯著法瑞斯發紫的眼睛,這都比去看那張可憐的臉蛋好。

「很明顯你對這沒什麼概念,雷森,人類的血統可不是什麼強大的東西,而魔族天生下來就渴望吞噬力量──不要對我發飆,我只是實話實說,這是天性。一旦她魔族的血開始活躍,她不會再是你認識的那個小情人了,就算你會修補空間或者弄個結界來阻隔也來不及了。」

法瑞斯繼續說下去,他現在頭很痛,根本不想理會這句話可能帶來的後果,「殺了她,或者讓她完全轉為魔族回到魔界去過她的生活,大門就在這,不遠的。」

「她一點都不適合那些,她甚至連隻蜘蛛都不敢殺。」雷森瞪了他一眼,「就沒有其他的了?」

「有,殺了她。」法瑞斯說,不在乎的瞪回去,「那是她的人生,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喔對了,我都忘了,他是你的小情人嘛!」

「我說過她不是我的情人,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沒有發瘋,你才在發瘋!你能做的就是殺了她,不然就放她去面對她遲早得面對的東西!」法瑞斯大叫,他們挑了個糟透了的時間討論這些,一旁的基蒂還在折騰,她跪在地上緊緊抓著自己的頭髮不停尖叫,哭泣和呻吟最後昏厥過去。

「我」聽到物體著地的聲響,雷森轉過頭去看了地上的少女一眼。

「下不了手嗎?我可以幫你。」他打斷雷森的話。

「你敢殺了她我就殺了你。」雷森惡狠狠的說。

「說的也是,我連朋友都算不上還要去殺掉你的小情人你當然要殺了我!」法瑞斯生氣的大叫,他從剛才就對這些話很不滿了,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忍耐,反正魔界的入口就在前面了,他才不管雷森會不會衝到魔界滅了他,或者毀滅世界什麼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雷森!」他頓了頓,「我們從來沒有說清楚,但是你終究受不了我的種族我知道的,我現在就可以離開,管他世界毀滅還是什麼的,或者你現在想要跟我打一架?!」

「我沒有受不了你的種族,也沒有想跟你打一架。」雷森快速的反駁。

「你剛才還說想殺了我的。」法瑞斯冷冷的說,他們就這麼對峙了好一陣子,沒有人還關心周遭的狀況,像是安靜下來一點聲響都沒有,昏過去的少女。

「我們回家。」最後,雷森說。

「阿?」

「聽不懂嗎?我們回家,現在,馬上。」

「那她」法瑞斯遲疑的說,狀況轉變的實在太突然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管了。」雷森頭也不回的往外走,這邸宅的僕人都像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他很快的找到了停車的位置,和他們一開始開來的車子。

「你」法瑞斯開口,卻又想不到自己想說什麼,悶悶的坐上車子,莫名其妙的回家。

他假設過很多種狀況,也想過就算要犧牲現在的生活也沒關係,這種關係總得解決的,卻沒想到是這麼收場。

 

「真是亂七八糟的情人節。」法瑞斯說,隨便包了件睡袍就往床上倒。

這是他們離開以後說的第一句話,雷森看看隨性的倒在床的那頭的搭檔,回了一個音節當做回應,走到門邊關燈。

簡單的會話,彼此都很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和好,就算他們原先也不算吵架。

法瑞斯沒再多說什麼,蓋了被子閉上眼睛。

又過了好一會,他說,「嘿,雷森。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呢?」這句話很輕又很小聲,像是夢話一樣,他等了好一些時間沒得到回應。

大概睡了吧,他想。正當他想要轉過去的時候,旁邊的人低低的拋了一句什麼給自己,他聽不太懂清楚他說了什麼,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什麼?」他起身,看著雷森。

「你裝睡。」

「你不也是?」法瑞斯撓撓一頭凌亂的金髮,最後他湊上去親吻身邊的人,「我們得停止這種針鋒相對的說話方式,雷森,我得說今天那句話真的傷到我了。」

「哪句?」

「不是朋友那句。」他說,趁著換氣的空檔。

「我不知道你跟朋友也能上床?」雷森詭異的看著他,恍然大悟的說,「原來你是為了這個在鬧脾氣?」

「也不完全是算了,就這樣吧。」法瑞斯走下床,去把窗簾拉上,他不想明天早上被陽光晒到醒,然後回到床上。

情人節果然比較適合晚上,他想。

 

Ensemcle c’est tout…

「什麼?」正在忙著搬東西的艾文問,她的侄子剛剛莫名其妙的說了一些詭異的話。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呃,我應該沒有念錯」法瑞斯尷尬的說,聽起來那應該是法文,走過去拿開小女孩模樣的阿姨手上蓋過她頭部的雜物。

「你從哪裡聽來的,法瑞斯?」她問,把東西放在倉庫拍拍身上的灰塵。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很想知道你又到處去拈花惹草了嗎,別老是辜負人家的心意阿。」艾文說,她坐到櫃檯的高腳椅上替自己倒了杯茶。

「那句話的翻譯是,在一起就好。」




-----------這是後話♥♥♥
其實呢這一句話是湊巧在雜誌上看到的,覺得很有梗就拿來用了XDD
好我終於打完了!!!YES♥♥♥
如果因為太長看的很痛苦,我是不是真的該把它切兩段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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