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呃XDD
  • 1263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日常生活之二-雷森視角



那是某天下午。

天空是晴朗的的藍色,他腳邊卻是一點都不搭調的景象。

東倒西歪的魔族屍體堆成小山丘一樣,地上橫流的血液甚至不只是紅色,或者暗紅色,混雜著綠色藍色黃色,像翻倒的顏料。

但那僅止於他的腳邊,他身上仍是單純的黑色,在這繽紛的色彩裡格外顯眼。

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有他一個,和懷著單純殺機的魔物在他周圍的森林裡。

他轉過身,扣下板機,遲疑了一下槍聲連同魔物的慘叫聲響起。

不是因為他遲疑,而是手上這把槍一切都好,就是反應有點慢。

為了強大攻擊力付出的代價。

強勁的後座力──那對他而言完全不成問題──和稍微的遲緩。

不過他不介意,他只要早一點開槍就行。

其實他大可動用寂滅之劍的力量,這對他而言完全不算什麼,而且保證這方圓十公里之內連一隻史萊姆都不會剩下。

但是他沒有,只是煩躁的再次開槍,正中一個魔族的腦袋。

也許用劍會更爽快一點,他想,他得做些消耗體力的事好讓他別那麼焦躁。

他很生氣,現在。

原因連他自己都覺得無謂又可笑,那僅僅是因為他的搭檔最近有點不尋常。

法瑞斯每天都在講電話,在外頭用手機,在家裡用室內電話,任何時候,無時無刻!

上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他的搭檔居然一聽到電話響起就要植物弄了個結界躲在裡面繼續聊天。

雖然他早就習慣他的搭檔老是沒什麼用的躲在自己身後,但他不在意那個,攻擊主力的部份一直都是由他擔任。

他知道他的搭檔在跟誰講電話。

一個女人,黑色短髮,打扮有點男性化,一副精明幹練的樣子。

這不太常見,法瑞斯身邊的女人一般而言都是些貌美,熱情,女性化的。

那天他在艾文的倉庫裡物色一些裝備,他原本以為他的搭檔在外頭跟艾文聊天,等他出來才發現他的搭檔很殷勤的勾搭上一個湊巧走進來的女人。

她對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這也不太常見,而他的搭檔居然沒有收手,這更不常見。

他離開的時候甚至是拽著他走出去的,不然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哪時候才可以到家。

不過這還沒結束,居然還沒結束。

他的搭檔一有空就往外跑,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做什麼了。

像是今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他的搭檔早就不見蹤影了。

「碰」又一個魔族倒地,那槍是打在核心位置,他百分之百確定它已經死了,可是想到這又朝它連開了好幾槍。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份無處可去的鬱悶。

還有絕對不承認的不安。

如果法瑞斯真的愛上她,或者想娶她,成家立業什麼的,那他有什麼立場說話?

他憑什麼留下他呢?

他曾經以為自己不在意的,看來不是這樣。

他也不知道現在的心情該怎麼說。

有點痛,有點煩,還有種接近憤怒的情緒塞滿他所有能感覺的部分讓他有點窒息。

可是對什麼憤怒呢?

可能是無力感?

身高是他的兩倍的狼人朝他撲上來,影子完全的遮住了陽光。

「喀」

阿,沒子彈了。他想,就這麼看著它充滿攻擊性的朝自己襲來,在碰到他的前一瞬間,他的手中憑空多出一把銀白色的長劍。

然後,狼人不見了──正確的說,變成了細碎的肉塊落在地上。

如果法瑞斯真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他能說什麼呢。

他做再多大概也是白搭,他想。

好吧,他沒有嘗試過去做什麼就是了。

甚至連叫他的搭檔不要再講電話了或者什麼都沒有。

他沒試過這些,也從來沒有這種情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是透過媒體多多少少看過一點,沒感情了就是沒感情了,多做什麼只會惹人厭而已。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什麼都沒做是因為不管怎樣都不真的想被他的搭檔討厭,和那麼一點的不知所措。

他完全不知道他那總是在微笑的搭檔在想什麼。

一個漂亮的劍式劃過另一個狼人的身軀,它們還真是完全不會記取同伴的教訓,不過那樣也好,省的自己還得出去尋找獵物。

當然,他也不會去問。

現在的感情讓他很難堪,而且不理智。

但還沒不理智到會做出什麼可怕行為的地步。

喔,再這樣下去可能就會了。他心不在焉的揮劍。

他覺得突然可以理解魔族老是想吞噬別人的心情了。

可以的話他現在突然很想把他的搭檔關起來還是吃下去還是找面牆釘起來還是什麼之類的。

可是,他又不想看見他厭惡的表情。

甚至不敢去想像。

他從來沒有看過,不管他任性的做了什麼,他的搭檔頂多翻個白眼。

就算法瑞斯解開封印,在他張狂的紫色眼睛裡還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厭惡的成份。

幸好沒有。

他從來就沒說出口,其實在城堡的時候他發現他寧願毀滅自己也不願意毀滅法瑞斯鍾愛的

好吧,至少,存在的世界。

他突然發現那些狼人的眼睛也是紫色的,於是地上的肉塊得以保存它們的頭部。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只是盲目的揮舞手上的劍,直到天色轉暗,再也沒有任何除了無害的植物以外的活物。

他楞楞地站在原地好一會。

他平常挺喜歡晚風的,但現在他只想把它撕成碎片。

最後他沒有那麼做,也做不到。

於是他走了一段路,找到他的車子,開車,然後回家。

他猜他的搭檔不會在家。

想到這就莫名其妙不高興。

他看著手上被銀化了一層的方向盤。

真無聊,根本還不確定的事情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

醒醒吧你。

暴躁,血腥,粗魯,莫名其妙。

現在的自己連自己都受不了。

他打開門,他現在只想去睡覺,別再想這些了。

然後他看見他的搭檔正坐在沙發上,定定的看著他。

「雷森,我想我們得談談。」他說,看起來很認真,還有點慌張。

「談什麼?」他冷淡的說,連看都不看他的搭檔一眼。

「這幾天的事。」

「不要。」他逕自把外套丟在椅子上,往房間走去。

法瑞斯連忙起身,擋在門口,「等等,等等,雷森,聽我說」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慌張,他甚至發現他的指尖有點顫抖。

「你想說什麼?」他說,偏過頭去不願意看法瑞斯一眼。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其實有點高興。

「你是不是在生氣?這幾天?」

「我沒有。」

「你有,看,你連正眼看我都不願意。」他指控。

「我沒有。」雷森轉回來,直勾勾的盯著那雙藍色的眼睛,微笑。

那是非常漂亮的藍色。

有些人的很淡,或者參雜著其他顏色,但法瑞斯的眼睛是純粹的天藍色。

「你有。你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這麼笑。」

他張口,正打算反駁第三次。

「不要急著說我沒有,先聽我說完。」他搶先一步說,「沒有猜錯的話,是因為伊娃的事情對嗎?」

伊娃,那個女人的名字。

他沒回話,靜靜的等著他的搭檔繼續說下去。

「沒否認就是是了對吧?」

他猜他現在的眼神大概很可怕,因為法瑞斯一直在眨眼睛,而且似乎很想別過頭去又不敢。

其實他現在很想笑,只是表面上做出來的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她的全名是伊娃.齊莫爾曼。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齊莫爾曼家是做什麼的。」

他當然知道齊莫爾曼家──一個古老的,製作「特殊武器」的專家。不過每代繼承人的特色以古怪的脾氣出了名,有時候你給他好幾億的報酬他們看也不會看一眼,有時候卻會像在做慈善事業一樣送給路旁的乞丐。

「等等,」他的搭檔說,離開現在站位置,「不要進房間喔。」法瑞斯走向沙發,中途又轉回來。

他沒動作,站在那裡看他的搭檔從茶几上拿來一只皮箱。

「看這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他說,現寶一樣把箱子打開。

裡頭是一對銀色的槍枝,跟自己現在在用的那把倒是有點像,只是上頭還多了點花紋。

「你現在用的那個真是難用死了。開一槍手就要廢了,而且扣下板機他大概一百年之後才會給我一點反應,開什麼玩笑?我難道還能跟那些怪物說『等我一下,你先去喝杯茶』嗎!?」

「沒有叫你用。」

他說,拿起其中一把。

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很輕,手感也很好。

「呃,總之,嗯」他的搭檔偏頭,似乎在想要怎麼說接下來的話。

於是他放下手邊的彈匣,那似乎可以通用原先那把的子彈,看著法瑞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法瑞斯的臉好像有點紅。

「呃,這樣講可能有點奇怪,可是我真的沒有呃?反正,你不生氣了吧?」他說,還緊緊貼在房門口。

這個動作讓他很想笑,而他也確實那麼做了。

之前的窒息感好像騙人的一樣一點都不剩下了。

他覺得自己有點蠢,或者說非常蠢。

「我沒有。」他說。

「你真的」法瑞斯不太相信的開口,然後接下來的話被收在貼緊的唇。

 

「等等,進房去,植物在客房」這是法瑞斯保持清醒說的最後一句話。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