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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法瑞斯視角



一個清晨,很普通的清晨。

他輕輕的呻吟一聲,從溫暖的被窩裡把手伸出來拉下窗簾。

昨天陪植物看影集看到太晚了,回房間倒頭就睡,他根本不記得要拉上窗簾,於是今早只好被刺眼的陽光叫醒。

他完全忘掉了那個幼童對影集沉迷的程度,它可以不眠不休看上一個星期都不停。

自己這副被封印的人類身軀可是需要睡眠的。

揉揉眼睛,他起身走到客廳。

繼續躺著也睡不著了,乾脆起來做點什麼。

植物還做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它的電視螢幕,地上的光碟片散落一地。

「記得要收好阿。」

「恩。」它回答,兩隻眼睛卻還是定在電視上。

他很懷疑它真的聽進去了嗎,不過他沒再發話,何必跟一個兒童過不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主臥室的門,他並不一定跟雷森睡在一起。

像是昨天,他可不敢因為忙著看影集這種理由把那個起床氣很嚇人的暴君吵起來,偏偏他開個門他都會醒。

要叫他嗎?他想。

似乎沒那個必要,而且自己也沒那個膽子。

他走到插座旁邊,撿起他的手機。

一些簡訊,宴會的邀請,調情的文字,抱怨自己這些天的冷落,還有一封廣告郵件。

他伸手,開始回覆這些。

不是一定要回,只是他不想把自己的人際搞的很糟,再說他也沒有特定要做什麼。

這些天他很忙。

或者說雷森很忙,自己當然就得陪著他忙。

真沒有道理,是不是?

可是並不討厭,他還挺喜歡一起解決問題的感覺。

解決問題──從哪時候開始自己會用到這個字眼了?在他還是封陵將軍的時候解決問題的方法很單調,永遠就那一千零一種。

消滅他。

他活了很久,很久很久,可是其中有一大段是空白的。

或者說,大多數的時間他都在吞噬,打仗,不需要去思考。

殺戮帶來的刺激感瀰漫在他的腦袋,把他的靈魂絞成一大塊紅色。

直到那個藍色的身影介入。

可能是因為神族的血統,或者他的天性如此,也可能是因為奧里蘭森的血脈居然天生帶點多愁善感。

瞧瞧他的哥哥是什麼樣子就知道了。

「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到死他都固執的不停問著。

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嗎?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

他看著手上的手機,和螢幕上的文字,他打錯了幾個字,新換的手機他還沒適應。

有沒有意義真的那麼重要嗎?

這世界一直都很簡單,只有兩件事,想要跟不想要。

因為想要什麼,所以驅動身體去做些什麼,然後難過,然後開心,然後失望,然後驕傲,或者沒有然後。

而大多時候這些舉動都沒什麼意義,只是因為一個念頭而已。

它一直都很簡單,只是太多東西去混淆人們的視線。

放下打完的手機,他想今天是不會有工作的,連續忙了好幾天羅伯特答應了要放自己幾天假。

是的,放「法瑞斯.奧里克」幾天假。

乾脆去赴約好了。他想,今天看來是沒事做了。

他跟他的搭檔,現在關係有點微妙。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們都做了。說是朋友也太超過,說是戀人又不對。

他知道戀愛是怎麼樣的,當初對冰蒂爾就絕對是戀愛。

雷森呢?他並不太清楚,也沒有想要把它分辨清楚的意思。

不是他對他們的性別有障礙,更不是種族。

只是他對他的感情太難釐清,他也懶得去想。

那不是最重要的。

雖然最重要的是什麼他現在也不清楚,但也不怎麼想要去思考。

現在想什麼都只是假設,一點意義都沒有。

當他非得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就會知道了。

還不急,順其自然吧。

他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過去的許多事件讓他明白很多。

「我出門囉。」

「恩。」

他沒有開車出去,宴會的地點並不遠,用走的就可以。

他不知道雷森要不要出門,如果要的話他一定會用到車子。

他猜他的搭檔今天會到唱片行去,或者書店。不然就會在家裡耗上一天。

「嘿,法瑞斯!」他轉身,站在那裡的是個紅色波浪卷髮的美麗女人。

「嗨,好久不見了,甜心。」

他不太記得眼前的人的名字,克莉絲朵?可可?凡妮紗?

「喔,你的嘴還是一樣甜。到哪去阿?」她笑了,勾起精心計算的弧度。

他並不討厭這種小心機。

他還挺喜歡這些女性,不黏不膩,她們太清楚哪時候該收哪時候該放,而且她們的真心絕對不在那些來來去去的床伴上,這正合他的意,他並不是真的想傷害別人的感情。

「露西她家有個宴會,」他記得剛剛在通訊錄上看到的名字是這個「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去?」

「哼嗯,與其一起去,不如來我家吧?我那有部不錯的電影。」她勾住他靠近的那一側的手,暗示很明顯。

「當然,我很樂意。」他把手往下滑,從腰後摟著她。

轉過一個轉角,他看見了。那抹黑色的身影,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他知道他也看到自己了,看起來並不特別生氣。

自己身邊的景象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缺乏女人。

其實並不是那麼必要,他只是在消磨時間。

這個在遇見雷森之前就是這樣,他的搭檔似乎也不怎麼在乎。

他想,是因為自己總是這樣,對誰都是,並沒有特別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在乎。

不像雷森,他從來不會主動去親近什麼人,頂多是禮貌的交際,總是保持謹遵禮儀的殘忍距離。

也許,有天要是看到摟著一個女人的人換成雷森自己會很沒風度也說不定。

他發誓雷森絕對沒看見那個女服務生有意無意的朝他多看了好幾眼,還有身後那桌。

看來距離那天還很遙遠,因為那是雷森阿。

他的搭檔,他的朋友,也許還是他的情人。

他突然發現,他身邊的空位似乎是為自己留下的。

多令人發笑的習慣。

「抱歉,我突然想到我有點事,我們改天好嗎?」

「咦,嗯──好吧」她微微嘟起嘴,一副不滿的樣子。

但是沒有詢問原因也沒有拒絕。

「真的很抱歉,我會再打給你的,甜心,相信我。」他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再給她一個擁抱,然後轉身朝他的搭檔走去。

「釘零噹啷」他打開咖啡廳的玻璃門,在他的搭檔身邊坐下。

他注意到他手邊的小紙袋,他果然沒猜錯,雷森去了唱片行。

他老是聽些自己聽不懂的音樂,他覺得那是古典樂,然後老是為了這個被他的搭檔鄙視。

「怎麼又吃這些?」

雖然雷森的身體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但是他還是不認為不吃飯,或者只吃甜點是什麼健康的習慣。

雷森沒有回答他,他也不太在意,他坐下,伸手招來服務生點了一杯咖啡。

「植物呢?」

「在看它新買的影集。」

「喔

就這樣,沒什麼目的閒聊。偶爾沉默一陣子,但是他挺喜歡這樣子。

悠哉的,放鬆的氣氛。

這一開始本來是不可能發生的狀況吧?他的搭檔可是雷森帕斯家的亡者呢。

但它就是發生了,現實總是比電影還來的更科幻更不真實更巧合也總是有更多的意外。

回去替雷森做頓飯好了。

他想。之前他告訴他的搭檔別再只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正餐,結果他就叫自己去弄,理由是他不想遇到他的家人,也不想被跟蹤,他的父親老是派各式各樣的東西監視他。

他並不討厭做這些。

其實剛來到人間的時候這些他的親衛隊長都會替他搞定,但不管是什麼身分他想他的搭檔都不會喜歡家裡多一個魔族──而且他的親衛隊長大概也不願意就是了。

他看著天空變成橘黃色的,「走吧?去買些食材。你怎麼可以過的下去每天吃這些的生活?」他起身,看了看錶,「再不走要天黑了。」

商店關門的話他會很困擾,冰箱裡只有些零嘴,那可沒辦法當成主食吃。

「是你太挑嘴了。」

「這些根本是零食。」他反駁。

走之前,他在杯子底下墊了一張小紙條讓那個女服務生收走,然後走出去,坐上車子,關門。

「你想吃點什麼?」他問,微微瞇起眼睛享受微涼的風撩起他的長髮,魔界可沒有這些。

「紅酒燉肉。」

呃,我不會做那個阿,可不可以換換?」

「你自己問我想吃點什麼的。」他的搭檔似乎心情不錯,他看得出來他眼裡的笑意。

夕陽的光芒是金黃色的,那個色彩染上固執的黑色,連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似乎也沾上這個溫暖的色調。

真像在做夢一樣。

他想,一邊努力回想他的搭檔點的菜色的製作方法,其實不管他做什麼,雷森大概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他懷疑他根本連味覺都被神器同化了吧,但重點是自己的味覺還挺敏感的。

最後他嘆口氣,說:「先繞去書店,我得買本食譜了。」

說出去肯定會被嘲笑,一個魔王居然要去買本食譜來下廚,而且還是常態。

但他並不介意。

他發現雷森小小的繞了遠路,不過那樣也好,吹吹風挺舒服的。

他轉過頭去看著快速掠過的街景,他知道這樣的生活可能沒辦法持續到永遠,但只要他還希望,只要他的搭檔還希望,他們可以一直互相陪伴。

也許性質截然不同,但其實他們非常相像。

同樣強大,同樣扭曲的童年,同樣驕傲,同樣孤獨。

只要雷森希望,他會一直待在這,他不介意屈就一點。

就算他不希望,他也會堅持到底。他會把他一次又一次的從那片銀白色裡拉回來,這是不是有點自私?

也許,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希望他們就這樣,希望這種生活可以持續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後,不用更進一步,不用無時無刻都膩在一起,他希望他們能是搭檔,希望有人可以陪他走那條孤寂的路。

他不知道雷森是怎麼想,這讓他有那麼一點鬱悶,但是他希望。

他希望。

深切的,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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