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呃XDD
  • 1263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外傳後頭衍生物之三(雷X法)

 

法瑞斯閉上雙眼,握著硬幣的手還在發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的吐出,就這樣重複了好幾次。

森林雖然沒有離城鎮多遠,但是現在很安靜,因為他沒說話,雷森也不出聲,整個空間只剩微乎其微的風聲。

太安靜了,這令他不安。

奇怪的是,那些惡意的竊竊私語沒有出現。他再睜開眼,視線還是清晰的,雷森還是一樣帶著刺人的銀色,樹還是一片黑色,而不是紅色。

總之,先回家吧?」他把硬幣塞到雷森口袋裡,提議道,他一點都不想再碰到讓那枚金屬片了,「這裡的空間不知道是怎樣的規則,一直待在這也不是辦法,也許這世界的火焰元素比較活躍也說不定。」他說,聽起來好像剛剛的失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的正常。

雷森沉默的盯著那雙藍色瞳孔,他認得乍看與平常無異之下的東西。

他一點都不喜歡那雙清澈的藍色眸子底染上那些──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情緒,那東西陪他渡過了幾萬個日子的歲月,那是深濃的恐懼,像是沼澤裡的爛泥,那樣濃稠,令人作噁而且甩都甩不掉。

「雷森?」法瑞斯說,「你這樣看我有點發毛該不會是因為我剛說了要解開封印吧?」

我不認為那是個好主意。」他說,就算他剛才完全沒想到這個。

「呃,好吧,我知道你很討厭魔族。」法瑞斯乾笑幾聲,跟在雷森後頭走著,他的手已經沒再顫抖,一切看起來都跟平常一樣。

雷森又看了他一眼,張口想說些什麼,最後又閉上嘴,決定一個字都不說。他不想讓法瑞斯知道比起他有可能被黑影吃到一點都不剩,自己其實並不真的那麼在意他的血統。

「我只是想搞清楚狀況,雷森,你總不希望我突然死在這吧?相信我,那些鬼東西要是吃了我,可不會多有風度,你肯定也要遭殃的」法瑞斯說。

雷森沒有回話,只是愈走愈快,這讓法瑞斯要跟上他有點吃力,「嘿,我是說認真的,它們現在很不穩定,而且每個都麻煩的要命,你知道那些活化石有多偏執,除了食物它們什麼都不會看到的,雷森──」

「閉嘴。」雷森停下疾行的腳步,轉過身,猛地拽過法瑞斯的衣衫前襟,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說,「哪種事情不會發生,那些他媽的鬼東西不會吃掉你。」

「我不會讓他們吃掉你。」他說,惡狠狠的盯著對方驚訝的眼睛。

法瑞斯楞了一下,然後眨眨眼,「我只是幹嘛反應這麼大?」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他能感覺到四周的冷冽,還有用肉眼就看得出來的銀色,它們在空氣中流轉,像沸騰的湯。

「我不喜歡聽這些,法瑞斯,你最好記住了。」雷森鬆開手,他的語氣有點像情人間的呢喃,但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他邁開大步往前走,法瑞斯則是一頭霧水的跟上。他以為雷森已經不在那麼在乎他的種族──事實上雷森也真的不那麼在乎,他完全搞錯了思考的方向。

尷尬的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直到回到原先的住所。有結界包覆著,法瑞斯看不到那突兀的房屋(事實上,就算沒有結界他也看不到,這兒真的太黑了),而他的搭檔毫不猶豫的踏進那裡,看起來好像被虛空中的什麼吃了一樣憑空消失。

他跟著走進去,吐了一口氣。雖然很小,但這裡保有原先倫敦的空間規則,克勞蒂婭可能有心想對他們惡作劇,把他和雷森又拋到另一個不明的異世界,但還是很盡職的把空間完整轉移了。

「雷森」法瑞斯開口,他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並不打算再討論關於解開封印那個糟糕的話題,但不說話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呃我餓了。」

雷森轉過來,一臉詭異的看著他,「我以為你光看著她就飽了呢。她叫什麼來著?冰蒂爾?」他嘲諷的說。

他果然聽到那時候的對話了,法瑞斯乾笑幾聲,他挑的話題真是給自己找麻煩。

「再說你是魔族,根本不會肚子餓。」他哼了一聲,逕自走到冰箱拿出一瓶氣泡水,又走回客廳。

他們現在身處在法瑞斯居住的那一棟房子,剛才雷森連遲疑都沒有就直直往這走來,活像這才是他家似的。換作以前法瑞斯可能還抱怨兩句那是他的房子什麼的,但現在那個脾氣不太好的驅魔人可是正在氣頭上,他可不不想惹火他,於是乖乖的掏出鑰匙開門。

他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家有小型發電機的緣故,他不否認沒有電燈,冰箱這些電器用品根本很難好好度過一晚。

「你不需要嗎?我記得你剛才也沒吃東西。」法瑞斯決定忽略那具帶刺的話語,打開冰箱門看看有那些食材,他會做的東西並不多,不知道這些能不能讓他湊出一份晚餐。

雷森沒理會他,他在那奢侈的液晶電視下找到一大疊光碟片,正在把隨手拿到的其中一片放進播放器,拿起遙控器走回沙發上坐下。法瑞斯發現,只有他們兩個人──有時候還加上植物──獨處的時候,雷森才會靠在椅背上,而不是正經八百的挺直腰桿。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冰箱裡只有紅酒,氣泡水(上次植物訂了一大箱,它似乎買東西都喜歡買一堆),一些有的沒有的水果罐頭,一桶冰淇淋和些巧克力。

他眨了眨眼,自從笛蘭不在,他就很少自己去採買那些需要經過處理的食品,甚至根本不清楚冰箱裡到底放了些什麼。而現在他完全看不出來這些東西能弄出什麼可以作為正餐的料理。

於是他拿起另一瓶氣泡水和冰淇淋,走到沙發上挑了個盡量遠離雷森的位置坐下。

當初他挑家具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料到有天一起坐在這張沙發上的人會是亡者.雷森帕斯,他只想過那該是個身材玲瓏有致的美女,所以挑了張不大不小的椅子,一個人坐差不多可以躺平上半身,兩個人坐會是靠近但又不致於有壓迫感,動作大一點就會碰到對方的完美距離。

現在他後悔選它了,他不願意坐地板,也不願意一個人面對飯桌吃東西,所以只好抱著冰淇淋委屈的縮在沙發一邊,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到旁邊的人。

「這片子真的那麼難看?你從剛才就一直在快轉。」法瑞斯閉上眼睛,那些閃爍的畫面令他感到頭暈。

「很無聊。」

「那換一片吧?」他伸手拿過那些光碟片,這是植物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裡面有的是不知道幾年前的老電影,有的根本還沒上檔──真不知道它哪裡弄來這些的。

「我不知道哪個好一點。」雷森說。

「你想看什麼類型的?」法瑞斯問道,皺眉看著眼前名叫「真愛無價」的片子,這個名字很熟悉,好一陣子植物都在嚷嚷它如何感人,但是法瑞斯只覺得它會是部三流的羅曼史。

「隨便。」

「這是什麼,『超級外星蝗蟲』?」

「喔,那個。」

「你看過?」法瑞斯像是想重新認識雷森一般上下打量他,他很驚訝雷森居然會知道這種看起來十足愚蠢的電影。

「沒有。」他說,拿過那片DVD放進播放器,按下播放鍵。

「你要看這個?」法瑞斯說,他的聲音有點變調,拼命的忍住笑聲,低頭認真去吃他的冰淇淋不看雷森免得笑出來。

「有人向我強力推薦它,說它是世界上最睿智的電影。」他說,在法瑞斯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之前拿走他懷裡的食物,滿意的看著他不滿的瞪著自己卻又不敢真的動手來搶。

「嘿,雷森,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你的朋友!那是我的晚餐」法瑞斯抱怨,起身走向冰箱拿出那些巧克力,就算它們並不能填飽他的肚子,但或多或少會有些幫助的。「還有,你可不可以好好嚐嚐它們的味道,不要像在吃白米飯一樣,那可是比一個名牌包包還要昂貴阿。」

「我吃不出來有什麼差別?」雷森說,他並不是故意要挑釁,只是實話實說,而法瑞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更受不了。

「我的老天,那個可憐的廚師!」他大叫,他不明白為什麼雷森會分不出那之間像對比色一樣的巨大差別。

雷森沒回話,他把視線轉回電視上。

他並不是真的想看,只是需要打發時間,他知道他現在應該好好想想到底怎麼離開,或者弄懂這個世界的規則,但他就是提不起勁。

畫面上正在放映一群蝗蟲瘋狂的湧上,吃吞,撕扯,消滅那些榖物,這讓他想起法瑞斯的血脈「進食」的情形,只是換成了黃色。

雷森面無表情的拿起遙控器又按下快轉,他現在不想想這些。

「要是你真的那麼無聊,就去洗澡或幹點其他的,讓我好好看電視。」法瑞斯說,兩三口解決掉手上的巧克力,他是真的很餓。

「你比名牌包包還貴的冰淇淋吃起來實在不怎麼樣。」雷森舀起最後一口,將空盒子放在茶几上。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連一口都沒留給我!」法瑞斯大叫,朝他翻個白眼,認命的拿起空盒子到廚房去丟,「不怎麼樣的話你可以不要吃阿。」他抱怨。

回答法瑞斯的是房門關上的聲音。

他想他是去洗澡了,就算他沒辦法透過隔音效果十分優良的牆壁(這也是他當初的考量之一)聽到水聲,但是雷森的行為總是很好猜。

起床,在睡夢中吃完早餐,打理好自己,工作,回家,看電視──或直者說轉電視?,洗澡,睡覺。如果不在家就是去街角的咖啡廳,從家裡走出去,第三個十字路口左轉就會到了。

法瑞斯心不在焉的把用過的湯匙洗乾淨,放進烘碗機,他想他今晚得睡客房了,雷森才不會願意讓一個魔族睡在旁邊,那樣他根本睡不著。

他坐到沙發上,現在可沒有第四台能讓他轉台,而那些片子又讓他提不起興趣,於是法瑞斯揉揉眼睛,往客房走去。

這棟房子的隔間很複雜,光是客房就有好幾間,其中有些法瑞斯連開都沒打開過,也不清楚它們在那裡,只是定期請人來打掃。

他開門,然後呆楞了一秒,再用力的甩上。

「混蛋。」滿地散落的紅酒瓶,DVD,扯的亂七八糟的床單,揉成一團的衛生紙,厚重的酒味這個房間糟透了,想也知道罪魁禍首是誰,而他現在沒有心情也沒有體力去打掃,只能從口袋翻出那跟乾草有點困難的再打上一個結。

他又坐回沙發上,閉上眼睛就會浮現那些噁心到了極點的影子,和冰蒂爾,還有當初她在自己手中慢慢消逝,化為粉塵的不行,他得想辦法做點什麼分散注意力,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或者說,現在不是他希望想這些的時候。

法瑞斯起身敲敲主臥室的門,他得做點什麼好讓自己不那麼煩躁。「雷森?」他說,用很普通的音量。

門開了,看起來他的搭檔洗澡的速度跟他的人一樣非人類,他墨黑的髮稍還在滴水,和初次見面比起來他的頭髮有些長了,肩上還披著毛巾。「做什麼?」他問。

「呃,我能睡這嗎?客房實在

「不要。」雷森說,斬釘截鐵的,伸手把門關上,但礙於法瑞斯直接直接把腳卡在門縫而沒辦法做到,標準的推銷員上門,阻止家裡主人不耐煩關門的動作。

那,用一下浴室總行吧?」雖然是預期中的答案,但當面聽到還是讓法瑞斯有點兒受傷。

雷森想了一下,側身讓法瑞斯進去。

「為什麼想睡這?」他問道,靠在浴室霧面處理過的玻璃門上,他知道站遠一點法瑞斯就不會聽得見他說什麼,這家裡的門大多都有隔音的功用。設想的還真周到。他在心理冷哼,他當然知道這些設備的目的。

「什麼?」水聲掩蓋過雷森的聲音,法瑞斯根本辨認不出他說了什麼。

「為-什-麼-想-睡-這-」雷森又重複了一次。

」法瑞斯沉默了一下,雷森真的還記得這其實是「他的主臥室」嗎?「客房很亂,我一點都不想睡在那。」他說。

「就這樣?」

「唔,還有一些其它的」法瑞斯說,一邊洗澡一邊說話弄得他差點被水嗆到,「我們可不可以出去再聊?」

雷森沒說話,法瑞斯想他是同意了。

一段時間之後,法瑞斯隨手抓了件浴袍披上,從浴室裡走出來。金髮貼在他的臉上和脖子上,水珠不停的滑落,他也不怎麼在意,隨便擦了幾下從櫃子裡翻出吹風機,他真懷疑自己幹嘛沒事留這麼長的頭髮?

魔族的長相大多都很不錯,法瑞斯尤其出色,收起那張牙舞爪的紅色他隨便一招手就可以得到一票女人──或者男人──只要他希望,他有本事把任何人勾上床。

像包裹鮮紅糖衣的毒藥,但他看起來是那麼無害。

「繼續剛才的話題嗎?」他問,把吹風機的風力調到最小,以免阻礙談話。

「恩。」

「這是我家裡最舒適的一間了,我為什麼不想睡這?」法瑞斯說,他正在用手順開有點打結的部份。「床很大,我保證不會礙著你。」

「不要。」

看來他是心急了一點,他不該這麼快就說要跟他睡的,「那我可以睡地板。」床底下的棉被夠他用的了,再說主臥室的地板上鋪的是柔軟的地毯,直接躺上去也不會多不適。

「不要,你去睡客廳。」雷森說,怪異的瞪著他,看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明明就是我家!」法瑞斯大叫。

「我家。」

「你混帳。」他伸手拔起插座上的電線,認命的打開門,想想至少雷森沒有叫他滾出去露宿野外就不錯了。

他走前甚至還記得帶上門,他自己都為這感到可悲。

法瑞斯躺上那張皮製的黑色沙發,腳跨在原先靠手的部份,折騰了一天他也累了,剛才洗完澡水蒸氣造成的暖意令他昏昏欲睡。他閉上眼,那些東西還沒來得及侵佔他的思緒他就睡著了。

又過了一陣子,主臥室的門打開,雷森無聲無息的關門。

看著那張熟睡的臉龐,他其實很清楚法瑞斯說要跟他睡的原因。就算法瑞斯不說他也明白那些黑影造成的不安,還有那個少女,但雷森並不想讓法瑞斯知道自己願意為了他破例,目前的狀況並沒有那麼危急,不是非得看著他不可。

那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白痴,他比誰都靠近法瑞斯,也最了解他的真實。也許平常看起來有點傻,但他其實很多事情都早就算好了,這說不定是遺傳,他的母親跟他一樣陰險,算計身邊的所有人。

當然,他沒有惡意就是了。他看起來很熱情,總是在微笑,甜言蜜語對他而言從來不是什麼障礙,他說自己是搭檔,說重視自己,可是雷森知道他總能把感情表達到翻了好幾倍的程度。他並不知道法瑞斯真正的看法,而且一點都不想示弱,那樣好像是自己倒貼上去的一樣。

那不就跟那些膚淺的女人沒有差別了?他想,伸手撈過一絲金髮替他夾到耳後。手順著長長的睫毛往下,滑過鼻樑,然後是微張的唇,雷森不擔心他會突然醒過來,他今天夠累的了。

他不想失去法瑞斯,無論如何都不想,也不願意跟別人分享。他希望成為不可或缺的,唯一的。

雷森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伸手去碰觸他,這對他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法瑞斯是魔族──非常強大的魔族,他統領他們,還為了殺掉他不惜犧牲三分之二的人民;表裡不一,但是總是會來救他,用盡任何方法把他從一片銀色拉回來;老是抱怨自己如何霸佔他的房子,車子,和浪費他的錢,可是他從來沒有真的把自己趕出去過。

法瑞斯並不弱小,只要他希望,他大可跟自己打一架然後同歸於盡,他不用怕自己,也不用屈就,但總是待在他身邊任他使來喚去,這讓他有點高興。

不過雷森不確定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樣這麼想,或者今天隨便換個什麼阿貓阿狗他都會很大方,反正錢又不是他的。

他不打算告訴法瑞斯這些,這些想法讓他有點憂鬱,那是一種好像被誰輕輕掐住的窒息感。但是他並不討厭,這讓他有種身為人的感覺。


雷森沒有回房,他就這樣看著他,一夜無語。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